2、筹划逃跑

江毅湛沈婉心

    沈婉心有点皱眉头,这个尾巴,该怎么办呢!带着她,早晚要被人捉回去。上辈子没逃婚都活成那样,这辈子要是逃婚再被送回薛家,沈婉心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沈婉心上辈子就是输在一个‘弱’上,柔柔弱弱,优柔寡断,弄得阿猫阿狗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,可恨的是她临死都没有醒悟。直到那一口冰渣塘水呛在嗓子中的时候,沈婉心不仅死了,还死得那么惨,尸体沉入水塘,等打捞上来的时候,已经……

    没有人怜悯,大家都是捂着嘴巴,干呕,厌恶,恨不得远离……

    沈婉心死前含着一口怨气,这口怨气让她一直带到了今生。

    这个包子,看起来来头不。刚才他们家就那几个仆从跟着,明明押送的就是个空棺材,可还是有胆量和她家的人打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包子甜甜地笑了,露出一口而整齐的米粒白牙“娘,我叫怜啊。”

    “哦,怜啊。你爹平常就就这样放心你一个人独自跑出来的吗?”

    包子眨眨眼“我不是一个人的呀?有好几个叔叔一直跟着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沈婉心左右望去,她们现在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坡上,四下也没有遮挡,远近哪里哪能看到有旁人跟着了?

    沈婉心觉得自己猜的没错,这个包子应该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。这山头不知道何处肯定隐蔽了几个高手,就是包子口中的“叔叔”,这些“叔叔”一直跟着包子,保护她的安全。

    若是换了前世的沈婉心一定不好意思贸然开口,可今生沈婉心的命是捡来的,她活这一世的首要目的就是先看怎么能保住性命。

    “怜,嗯……姐姐现在和另外这个姐姐遇到些困难,可以去你家里借住一阵子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,娘肯定要住在家里。娘的好朋友也都可以住在家里的呀。”

    沈婉心有些头痛“怜,现在可以先喊我姐姐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!我不要,怜有娘,为什么要喊姐姐。是不是娘像爹的那样不要怜,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,不是,不是。”眼见怜开始瘪嘴,沈婉心感觉头更痛。

    “叫吧,叫吧,就叫娘。”

    一团软软的东西又扑过来,沈婉心只好抱着,耳朵边只听见一声甜呼“娘。”

    怜领着沈婉心和香儿下山。一路上,怜话可多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山叫凤栖山,爹是他和娘相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娘,你爹昨天真丢不丢人,还哭鼻子娘不回来,娘今天不就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娘,你知不知道爹可气的。有一次我把娘的画像搞湿,他就一天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沈婉心和香儿可没有聊天的闲情逸致。沈婉心足足地体会到做贼心虚的感觉,路上她吓得头也不敢抬,生怕碰上沈家或者薛家的人。好在这个凤栖山也真的太偏僻了,根没有几个人路过。

    再加上前世她呆在沈府几乎不出门,旁人鲜少认识她。多只知道她那个爱招摇的嫡亲姐姐,沈婉瑶。

    沈婉心原以为怜家中的府邸至少堪比沈府,虽然路上问过她,知道包子的爹昨日醉酒后就出了门一直没回来。府中只有几个照顾怜的老嬷嬷。可一路上沈婉心还是忐忑不安,不知道做这个荒唐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。

    但是当怜兴冲冲地拉着她的衣角道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婉心即使多做掩饰,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二失望诧异的神情。

    这处宅院,委实,太……不……起……眼……了。

    再抬头看宅邸名字,匾牌上的字是好字,可名字极俗阿真香苑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谁起的。

    沈婉心和香儿已经随着怜进了内室。这处别院虽外观极不起眼,可内室却很宽敞,院落错落有致,亭台楼阁建造得别出心裁,典雅古朴。

    苑内没有太多人,只有两三个近身伺候的嬷嬷,再两三个干粗重活的年轻厮。

    原想怜贸然领她们回来,该如何解释个中缘由。可嬷嬷和厮对怜嘘寒问暖一番,看到她们的时候只是点头笑礼,根没有多问。性不问就不问吧,沈婉心乏得狠,也无暇细究。

    怜倒没有这么多心思,刚回来的时候,嬷嬷告诉她,她爹得十天半月才能来看她,正难过。沈婉心安慰几句,怜到底也是孩子心性,一会儿就开心起来。

    午膳也是嬷嬷们做的,沈婉心不会做这些,讪讪地帮不了忙。香儿倒是会,可嬷嬷们怜吃惯了她们的手艺,也没插上手。

    沈婉心暗中观察,香苑的嬷嬷似乎都是出自普通农户,待人诚恳朴实。不若沈府和薛府的嬷嬷们,早都长了势利眼,待人接物全凭算计。

    嬷嬷们跟怜的关系很亲,如同祖母对亲孙儿的模样。瞧见怜一口一个娘亲地叫沈婉心,黏在她身上蹭着不下来,嬷嬷们也对沈婉心格外亲热。

    沈婉心鼻子酸酸的,再看看香儿也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沈婉心心里苦涩,是啊,香儿跟着她无论在沈府还是日后在薛家,何曾得到过半分温暖。

    午膳用后,嬷嬷们安排怜午睡了会,还午后有教怜习字的先生过来。怜不舍得沈婉心,抱着她又是一阵亲,好了晚上沈婉心带着睡,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嬷嬷们乖乖走。

    怜走后,沈婉心她们被嬷嬷领到了一处套间寝房歇息。这屋房间里外两间套连在一起,正好可供她和香儿一起住。嬷嬷们也都已打扫干净,被褥床套都换了新的。嬷嬷们嘱咐好了以后就退下了,留沈婉心和香儿自处,颇为自在。

    午后沈婉心和香儿各自都睡了会,香儿很安心睡了,沈婉心却一直躺在床上琢磨着事儿。

    重生这件事对她的震撼不,紧接着又逃了薛飞的婚,她心里到现在还是打着鼓。要知道她前世里可纯是逆来顺受过了一生,能不就不,能忍下来的就算了,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。可今天一日就把上辈子没用过的胆量全使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婉心有些窃喜,她对自己的变化也有点吃惊,没想到她也能做出来这等忤逆之事。

    没有想象中的不安,反而,有点,刺激。

    沈婉心一直想到外头看看可有什么风声,心里头急得像猫抓一样。这些私事她也早交代了香儿,既然对方不过问,就先不要。她们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,好在来的时候听,这家的主人,那包子的爹似是有一段时日才能回来。沈婉心也不想见到他,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的时候,出了一茬事,香苑的门被敲得笃笃响,沈婉心在屋里听着似乎是要查什么房,寻什么人。沈婉心咯噔一下就觉得那要寻的正是她和香儿。香儿那会儿还在睡,那丫头平日里面在沈府整日劳作,哪里歇得了半分,今日可算是能好好睡会,沈婉心就没忍叫她。可外面那动静不,沈婉心早就紧张地下了床,一时慌乱连鞋也没穿,就这么光脚着,也忘了凉。

    沈婉心她们没有旁的衣服换,还穿的是出嫁的那身大红嫁衣。即使苑中的人都不问,任谁也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。一旦外面正是沈薛两家出来寻她的人,沈婉心就算是完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沈婉心人钉在房内,大气都不敢出,思着若真是薛家抓她回去的人,要不要提前一死了之。

    可她刚刚重生过来,此刻竟是格外珍惜这条薄命,谈到死,颤颤地腿脚发软。但要是被逮回去,那不也是死吗?不,比死惨多了。

    沈婉心兀自担心会儿,听门外边又没了动静。她瞅着窗户缝看,刚才开门的那个嬷嬷也已神色如常地回来。沈婉心开门拦住嬷嬷询问,那嬷嬷只安然自若是走错门的路人,她便也不好再问什么。

    可沈婉心就是觉得方才那一番响动是薛家来人寻她。

    凭薛家的势力,进不了一个僻静别苑人吗?沈婉心很疑惑,也没处找答案。难不成这个不起眼的苑落主人,势力大得过当朝首辅?

    无论如何,沈婉心对这个阿真香苑感到头痛,待得很不心安。

    沈婉心不晓得,香苑府外一直有两个劲衣护卫守着,刚才来的也正是薛家的人不错。但他们怕的不是开门的那个嬷嬷,却是那两个劲衣护卫。

    这两个劲衣护卫正是一路跟着怜从凤栖山上下来的人,平日里多隐身,有事的时候才会现身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很年轻,不到二十的样子,一个叫高渊,一个叫松奇。

    薛家的人走后,松奇骂了句“狗仗人势的人家。”

    高渊看起来沉稳些,眼神示意松奇嘴上安稳些,松奇倒也听话。

    不过一会,松奇又急了“公子今日不来香苑了吗?”

    高渊看了看时辰“这会儿不来,许是夫人又给派了什么差事吧。”

    松奇一听更急了“怎么老把公子朝外面调,公子才回来几天?那破地方呆的,玉虎信上还公子在那水土不服,好不容易回来还没养养,又让走阿。”

    高渊叹了口气,没多。

    等不到家主,两个人心情都不好,唉声叹气了回。

    高渊问“你,姑娘怎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松奇一脸没好气地“我怎么知道,回来了准没好事。”

    高渊又皱了皱眉“你怎么这样人家?”

    “我还重了?伤了公子的人,我松奇恨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”高渊狠狠拍了松奇一巴掌“不长记性的东西,姑娘哪是你的,仔细公子生气。”

    松奇闷声不话,还是气鼓鼓的模样。

    高渊戳了他一下“姑娘回来的事情,要不要报给公子?”

    “报个屁,让公子消停几天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你那张嘴吃什么了,这么臭!”

    沈婉心在阿真香苑住了两天,决定早走为妙。她拖嬷嬷们变卖些嫁衣上拆卸下的珠宝首饰,总算凑足点碎银盘缠。钱有了,还差一步,要船。

    若要出这偌大的京城,马车是贵人常选的出行方式。可坐马车一来太招摇,二来沈婉心现在盘缠也不够。故而沈婉心认为走水路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现下气候已经微露寒意,走水出行的多半是苦行的百姓,像沈婉心这样的大姐是断然不可能选择这样的外出方式。

    出门找船必定要冒险外出一次,香儿要单独去联系,沈婉心不放心,毕竟香儿也是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丫头。万一遇到些什么事情,香儿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沈婉心这次选择晚上出行,联系船家这些事情就不该是姑娘家抛头露面,大白天里太惹眼,只好等到天黑之后。

    沈婉心带着香儿把渡水码头的船家闻了个遍,船家统统一个答复最早十日后开船。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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